中国文化是失败的（中国文化批判之一）

文/周舆

    中国的文化是失败的。确切地说，自秦建立起大一统集权专制以来，中国文化就是失败的。它让中国一次次走向腐朽，一次次陷于内乱，一次次被异族征服，一次次重蹈覆辙而不知改悔。中国曾经亡于五胡，亡于女真，亡于蒙古，亡于满人，世界上没有哪个民族像中国这样被频繁地征服，但中国人就是不长记性，总是满心欢喜地对待下一次灭亡。

    这个号称仁义的民族，其实最不公正，喜欢把罪人的妻女罚为娼妓、子弟罚为阉人和龟奴；这个号称以人为本的民族，其实最喜欢草菅人命，喜欢把罪人五马分尸（车裂）、千刀万剐（凌迟）、灭九族（族诛）。这个民族的文化，早已堕落到自说自话、口是心非的地步。它非但不能孕育富强与光明，而只能制造腐朽与黑暗。

    西方文明、印度文明、伊斯兰文明，在其社会构成中，无论比重有多少，总会有健康的力量，公正的力量，理智的力量，说人话的力量，替他人考虑的思维方式，但在中国社会却都不存在。儒家倡导之“仁”，是从“二人”关系上立论的。但这个“仁”是“大人不记小人过”的“仁”，是等级制下的首长“关怀”“老百姓”的“仁”，何尝是真正的自由与平等。假如我们真的信奉自由与平等，那么我们就会发现“仁”这个渗透着宗法气息的概念何等可笑。对此，老子早就指出过了，天下无道而有德，无德而有仁。

    换句话讲，“仁”这个概念至今还被某个无知的小女人宣讲，这本身就是中国的耻辱。假如在西方某个国家，他的总统要对他的公民施“仁政”，估计那里国民准会说：“对不起，请不要用这个词。你不是封建时代的领主，我们也不是农奴，请你不要提什么“仁”，你按照法律办事就行了。

    中国的文化是失败的。这种文化，在任何时候都说自己是对的，任何时候都是别人不行，任何时候也不允许变革，任何时候都是外强中干的纸老虎。

    春秋战国时代，中国文化还很强健，为什么以后如此失败？问题就出在秦朝建立的专制主义制度上。专制主义禁锢了中国文化发展的命脉，使它由中华民族的生命源泉，变成了让人们饮鸩止渴的毒液。

    中国文化最失败之处，在于它抹杀了平等与自由，篡改了关于公正的定义。中国文化所宣扬的“公正”，是原始社会父系家长的“公正”，是听从家长分配的“公正”，是为父系尊者讳的“公正”，是无法遏制腐朽与灭亡的公正。

    由此，我们也应该原谅像石敬瑭那样因一己之私而勾结外寇的窃国大盗，也应该原谅像和珅那样因一己之私而不惜损公肥私中饱私囊的贪官污吏，谁在那个位置上都会这样的，不怪他们，这一切都是中国文化造就的。

    假如中国文化不能得到改造，中国历史上的一切都将重演。如果不改变这种文化，中国的未来就没有希望。对于中国历史来说，这似乎是最没有疑问的一个问题。中国人向来无法把握未来，始终是跟着历史惯性走的，但对未来连预测都不会的话，那中国两千多年的历史真是白写了。

                         周舆于天津蛰居斋

                         2008年3月24日晚